換個地方居住
2019-04-10 10:22:30 來源:陽江日報

“老師,我非常難過,快要過年了,我的爺爺卻在昨天去世了,以前,我總嫌他啰嗦,每日里都要關照我注意安全、好好學習什么的,可是以后,我再也聽不到他的嘮叨了……”這是一個學生發給我的微信。信息抵達我手機的時候,我正在鬧市里買小紅燈籠,街上年的氣息濃郁,人們喜氣洋洋地囤著年貨,像囤著一個一個的日子。我低頭看著信息,一街的歡騰熱鬧迅速散去,只剩下那個雙眼淚水長流的表情,壓得我的心沉重。人生最難消受的,莫過于生離死別,尤其是“死別”,那是怎樣的一種痛啊?站在熙攘的街頭,我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復。良久,我才回她:...

換個地方居住
陽江日報

“老師,我非常難過,快要過年了,我的爺爺卻在昨天去世了,以前,我總嫌他啰嗦,每日里都要關照我注意安全、好好學習什么的,可是以后,我再也聽不到他的嘮叨了……”

這是一個學生發給我的微信。信息抵達我手機的時候,我正在鬧市里買小紅燈籠,街上年的氣息濃郁,人們喜氣洋洋地囤著年貨,像囤著一個一個的日子。我低頭看著信息,一街的歡騰熱鬧迅速散去,只剩下那個雙眼淚水長流的表情,壓得我的心沉重。人生最難消受的,莫過于生離死別,尤其是“死別”,那是怎樣的一種痛啊?站在熙攘的街頭,我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復。良久,我才回她:“寶貝,你不要太難過了,人活在這個塵世久了,總會離開的,去和更早離開這個塵世的親人相聚,所以,你不要太傷心了,你的爺爺,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居住。”

我知道,這樣安慰的話,是難以撫平她心里悲傷的,但是,我真的想把這件事情說得溫暖一點,再溫暖一點。

我想起多年前,母親離開我的時候,我也是長時間難以釋懷。許多個夜晚,我都會夢見母親,夢見她站在很遠的地方和我說話,風呼呼地吹著,我努力地聽,卻聽不清楚她在對我說些什么;我奔向她,卻怎么也無法靠近她。驚醒,腦海里浮沉著那些夢境,望著黑沉沉的夜,想著母親的好,淚水長流。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,我甚至都不肯和別人說我已經沒有母親了,那種像浮萍斷了根似的輕飄飄的感覺,讓我的心疼痛。母親喜歡花,家里的小小庭院,便一年四季花開不敗,花香繚繞。她走后,她的喜歡變成了我的喜歡,栽花養草,成了我的日常。有時候,看著枝頭上綻放的花朵,我會呆呆地發一回愣,想這么美麗的花,該是母親變的吧,生命,有時候會換一種形式存在的。這樣想著,再看花的眼睛,就有了柔軟。我每日里侍弄著花草,就好像侍奉著母親一樣。

人在悲痛的時候,是需要一些心靈慰藉的。我真的希望,我的學生能早日走出這段難過的日子。

又是一年清明節,那條通向公墓的寂寞泥路,這些天變得異常熱鬧擁擠,堵車堵成了壯觀的“長龍”。小車在這條“長龍”里像蝸牛一樣爬行著。去探望長眠在地里的親人,我不焦急,我安靜地坐在車里。這時,手機的微信鈴聲響了,是那個學生發來的。

“老師,今天我和家里人去拜祭爺爺了,站在爺爺的墓碑前,我想起您說的話,想著爺爺只是去和他的爸爸媽媽,還有他的爺爺奶奶相聚了,我心里沒有太多的難過,謝謝您,老師。”文字后面,是一個微笑的表情,這個表情,讓我擱在心里多時的擔心,輕輕地放了下來。

臺灣作家林清玄說:“其實生跟死沒什么兩樣,在我看來就是這樣子,就好像移民或者搬到別的城市居住,總有相逢之日。”如此看待生死,真是豁達。因此,對那些永遠離開我們的親人,我們不妨假想,他們的走,只是住膩了塵世,換了一個地方去居住。

□ 梁 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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